最后还是谢蕙岚讷讷说了声,“要不然,让小顾去书房看看,别真的出事才好。”
白老夫人眼珠子转向顾念宸,在穿着灰毛衣黑裤子的顾小仆人身上来回打量,随即阴沉沉说了声,“他是要去,但是不能就这样去。”
片刻之后,顾念宸端着谢蕙岚准备好的牛奶,满脸黑线地去敲白瑾的书房了。
来开门的是白瑾,她一打开门,刚和门外的顾念宸照上面,两只本来就不小的眼就瞪得圆滚滚如铜铃。
顾念宸和她四目相对,苦笑道:“协议上可没有这一条,白小姐,我要加价。”
书房里举着杯红酒的小颜高往这边一望,一口酒噗地便喷了出来。
顾念宸的毛衣已经被白老夫人扒掉了,仅剩下的一件白衬衫还被浇了水,湿哒哒透闪闪地贴在顾念宸的皮肤上,从胸口到腰线,明明一览无余,偏又绝无□□。顾念宸很白,那是平日里穿着衣服都藏不住的白皙,更何况今日被扒了外套浇了水。他的头发也已经湿透了,本来就儒雅清俊的长相被压下来的黑发遮掩,衬着身上不断往下淌水的狼狈,让他无端端就明艳脆弱起来,软软的就像雨天里被丢在家门口的猫儿。
白瑾盯着这样的顾念宸,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念宸一直留心着白瑾的眼神,这会儿猛然惊觉白瑾情绪变化,想也不想的,身体自发配合地打了个喷嚏,手脚也轻微地颤了颤。
尽管他根本不觉得冷。
这个喷嚏多多少少唤回了白瑾的注意力,她木讷地接过顾念宸的牛奶,轻声问了句,“妈妈做的?为什么?”
顾念宸抿唇,苦笑。
他没有回答,更没有解释白老夫人的动机,只用一个似是而非的笑,便把自己从帮凶的位置推到了一个受到精神病患者迫害的受害者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