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到后来有几回,季别醒过来就趴在段逐腿上,段逐一声不吭,手还搭在季别肩上,好像在防止季别掉下去,季别一开始还会客气一下,说不好意思,后来就直接往段逐腿上趴了。

段逐对季别确实是好,季别分得清,段原嘴上占便宜骂他是狗,他也不大当回事儿。

法语老师在讲台上把要点讲了一遍,让下面学生自由对话。

朱隐低头偷看了看手机,靠过来对季别说:今晚上段原到处约人吃饭。

约到了吗?季别随口问。

朱隐摇摇头,道:也就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愿意去。

季别耸耸肩,低头看课本,朱隐也看了一会儿,又问季别:你上次不是说想从段家搬出来?

对,季别拿了支笔,边写单词边说,想住校,段逐还没松口,不过等我成年,别人也管不了我了。

季别摸不准段逐的再说是什么意思,不过段逐也总不至于害他,或许还有什么别的安排,只是季别还猜不到罢了。

成年你也才高二吧,能干嘛。朱隐说。

这时候,法语老师走过来,两人装模作样对起话来,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季别父亲去世后,有一大笔赔偿金,一半给他母亲拿走了,还有一半段先生给他买了一笔信托,到他十八岁就能拿。

季别打算到时候就从段家搬出来,本来成年了也不该再住下去。他还打算去他爸老家看看,这些年在段家没有自由,不敢提什么多余的要求,很多想去的地方,季别都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