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纯黑色的运动服,右腿淌出的血已经将裤脚渗透,但他几乎感觉不到痛,硬撑着走去停车的地方,路上遇见一名眼熟的战士,还礼节性地点了个头。

那战士见他面色苍白,走路有些簸,问他怎么了,他勉强地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不能说话,喉咙滚烫甜腥,也许稍一张嘴,就会呕出一滩血。

驾车驶离军营,已经开出老远,他才在荒无人烟的土路上停了下来,放下车窗,几乎将五脏六腑都吐了出来。

掌心的玻璃渣抠不出来,右腿差不多没了知觉,他抖得像筛糠一般,竟然还将车开到了柏油路上。

膝盖麻木得无法动弹,双手再也握不住方向盘时,他撞在了悬崖边的隔离护栏上。

护栏被撞出一条口,堪堪将车身卡住。

如果冲力再大一些,他兴许已经不用再受这场求而不得感情的折磨。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安静地等待救援。

手机响了,他哆嗦着拿起来,看着上面闪烁的名字,泪水在眼眶里发转,湿了眼睫,却没有滑下脸颊。

他深呼吸一口,划开接听键。

言晟的声音和以往一样冷淡,人呢?不是让你在我办公室等一会儿吗?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