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无法相信,甚至无法理解听到的一切。
直到言晟低下头,隔着布料,亲吻他右膝的伤疤。
星河燃烧成瑰丽的海洋,他身心俱颤,无措得像个孩子。
言晟看着他,缓慢又笃定地说:你没有求而不得,你不用与任何人同病相怜。
我我他眼睫颤抖得厉害,说不出一句完整而有逻辑的话。
他从来不需要言晟向他道歉,他甚至不觉得言晟有任何过错。
错的一直是他,跟言晟没有关系。
十年来他只需要一句我喜欢你。
而言晟刚才却靠在他的耳边,现在又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
我爱你。
一句我爱你,已经抵过了千句万句对不起。
眼泪坠下,泪花砸在表面上,像星河中滑落人间的流星。
无数个委屈的画面在眼前走马灯似的变换他一身尘土坐在机场的花坛上;他晕眩倒地,跪在碎裂的玻璃上;他的车被护栏夹住,命悬一线;他坐在母亲的墓碑前,轻声叫着妈妈
那些画面覆在一块块精致的彩色玻璃上,玻璃锋利的棱角无数次在他的心脏上划出一道道血口。
可是现在,彩色玻璃悄然破裂,碎成再也无法拼合的残片。
而让它们碎裂的,仅仅是一句我爱你。
他爱得太狠,渴求的却太少,言晟只用说一句我爱你,便足以击碎他十几年积攒下来的所有委屈,治好他全部鲜血淋淋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