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透过书房的窗户看到隔壁露台上正在拍戏的许白。
他今天正在拍一段非常重要的戏,名为《沈青书之死》。
沈青书又开始爬屋顶了,他想爬到屋顶上去看天空。这个人物总是那么执著于天空。
他气喘吁吁地爬上了屋顶,而他的老师也气喘吁吁地拄着拐杖追到了露台上,焦急地寻找着他的身影。
沈青书没有第一时间叫他,也没有刻意躲起来,他只是在还算平缓的屋顶上坐下,一双腿荡在屋檐下,静静的、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的老师。
认知在重塑,他不断地拼凑着往事,剥离往日里加在对方头顶的各种光环,逐渐还原出一个更真实、更有血rou的人。
“青书!”
“青书!”
老人交集地呼喊着沈青书的名字,可现在的沈青书却不会再单纯地认为那是在为他担心。他依旧没有回答,直到对方似感受到沈青书的视线,霍然回头——
他看到沈青书坐在屋檐上,像个顽皮的孩童。
他的心忽然跳了跳。
“青书,你怎么坐在那儿,太危险了,快下来。”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如往常一般对沈青书伸出了那双枯槁却温暖的手。
沈青书却摇摇头,说:“这儿挺安全的,老师,不是吗?我去到您那儿,才不安全呢。”
老人的笑容有些僵硬,“怎么会呢。”
“老师,我是您教出来的,您常夸我天资聪颖。我若是再猜不出来,岂不是有愧于您的教导。”直至现在,沈青书还是尊称对方为“您”。这是他的老师,对于多年的教导,他扔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