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的苏醒,宛如是个奇迹,在他的身上,苗白已经见证过了奇迹,但还是为着生命的qiáng轫而惊叹。
他的心脏早已收到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但他的身体确在复苏。
但伴随而来的是,便是夭夭的虚弱。但,直到沉醉能下地时,那个孩子,却咽下了初生后的最后一口气。
沉醉一直陪在小小的婴孩身旁,没有流泪。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是苍白的。苗白想不出什么可以安慰现在的沉醉,只能将空间单独留给沉醉。
当沉醉走出门口,望及眼前紧闭的大门,愤懑与老天的不公。
沉醉,本以为一得到幸福的沉醉,为何,却落得如此下场,十七岁,原是青chūn的年纪,但他的身上,却散发的着垂垂老矣之气。
漫天遍野的红铺陈开来,沉醉缓缓睁开了眼睛,额间的huáng泉绽放开来,再次抬眼之时,沉醉的眼中饱含泪水,终于。在这无人的时刻,他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隐约的,隐忍的。现在的他,看起来才是真正十七岁的少年,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伪装。他也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如果可以,他也想同龄人一般,哪怕是做个无知无畏的少年。
人生的苦痛也在沉醉身上被实验了便,让他切切实实体会的生而为人的苦。
真的,太苦了。
“所以,我的孩子”,沉醉的手缓缓拂向huáng泉之花中的僵硬孩童,“我会将你送回我的故乡,那里,至少没有现在这样苦。”
未有任何人回答,沉醉继续道:“从此之后,我便是你唯一的爹亲,也是唯一的娘亲。”
huáng泉之花纷纷盛开,带着诡异的不祥,白色的焰火燃烧开来,一切在火焰中变得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