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好些时候,我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看到了火光和破败的草棚。阿兄将我半抱在怀中靠墙坐着,这样两人都暖和一些。
“别想太多,阿兄会有办法走出去,先睡一觉。”
“嗯……”我昏昏沉沉的,往阿兄怀里钻了钻,口齿不清地说,“阿兄也睡。”
“好。”
不过心头总是蒙着一层yīn影,也不知那些追兵会不会再找上来。睡得并不踏实,时不时睁眼,透过没有窗扇的窗口,将远处时隐时现的蜿蜒山路收在眼底。
在白茫茫的天地下推测不出时间,也许是傍午时分,阿兄的身体突然一颤,即刻便恢复了正常。
“追兵来了?”我不安地问。
“不是,做了个噩梦。”阿兄柔声道,“别怕,没事。”
一口气还没松掉,阿兄的手指移到我的后脑,用力摁了一下。我有些惊诧,本能地想要喊他,却发现开口无言。
我瞪大了眼睛,阿兄已将手移到我胸口的位置,按在膻中xué上,这下我连动也动弹不得。
阿兄又给我塞了一粒药丸,然后将瓶子放到我的手心。
若非不能动弹,我恐怕会把瓶子扔到他的脸上!
这样的玩笑,太恶劣了!
“阿宝,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要连带阿兄这一份,快快乐乐的活下去。不要气馁,阿兄相信阿宝会好起来,会长命百岁。”
我觉得浑身的血液在冰河中逆流,从未有过的不安和恐惧让我满目惶急,一路上寒风刺骨病痛jiāo加都能面带微笑,如今却禁不住掉下眼泪,扑簌如雨,根本不受控制。
“阿宝,你要活下去,就算是因为仇恨也好。”阿兄温柔的眼中盛满疼惜,为我拭泪,“不要让我的愿望落空。哪怕是渺茫的希望,算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