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荫又道:“只得如此了。”又指着一旁的人道:“这是我们府上卜大管家,他有事找你们院里的于公子,我们便一道过来了。”
裴幽见那卜大管家四十上下的年纪,生的宽耳肥面,矮胖身材,只拿眼觑人,心中便不大乐意,只向柳承荫道:“于公子这两日病了,有事还请过几日再来吧,或有急事,说出来我转告便是。”
卜朝胜冷笑一声,道:“我们老爷十分喜欢他的字,下个月是他老人家寿辰,特来请于公子写几句诗并几句庆贺之语。即病了,烦请转告一声罢。”说完虚虚打了一拱。
裴幽心中惊疑,面上丝毫不显,道:“等他起来,我自然转告他。”说完又去取钱来jiāo与柳承荫,也不留他二人吃茶,卜朝胜冷哼一声,腆着肚皮一摇一摆走了,柳成荫只得跟了出去。
裴幽回身将方才之事一一告诉了于冰,于冰皱眉道:“因这朱探花,月娥姑娘死了,且他又是这个名声,如今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裴幽思忖半晌道:“此事他未必就知道,是他底下人变着法儿要讨好他,你竟给他随手写几个字,不拘是什么,捡些不费神思的方好,搪塞过去便罢。纵有不好,亦还无事,不要平白得罪了那起小人。常言道“阎王易过,小鬼难缠”,就是这个理了。”
于冰点头叹道:“便是如此罢。”
不过几日,于冰便大好了,果真写了两首祝寿诗,在德兴茶桩寻了柳成荫,jiāo与他烦他转给卜朝胜,柳成荫自然喜得应了。裴幽因不放心他,跟了于冰一道出来,回去路过辉月楼,不免思及笙儿小苓之事,只是此地二人不便前往,驻足在街上,只听里头琴声悠扬,歌声婉转,唱的是:
月,月娥啊,
天公着意育兰芳,
冰雪聪明玉骨香。
你极应该居蓬岛,
住仙乡,
锦为幕,
玉为梁,
银灯珠箔醉琼浆。
为什么造物无情把人作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