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既已成妖神,本不再需要这些人间吃食。但不知为何,看着这寡淡的斋饭,他竟有些饿了。想吃饭的心思一生出来,他心里边愈加烦躁了。
“你师父不管这些繁杂琐事,”他只好扭开头尽力不去看那些饭,继续语气平淡地跟知行问话,“那他管什么?”
“师父……”知行绞尽脑汁地想着合适的措辞,随后认真地望着他答道,“师父教我们百性敛检——唯清心可鉴,方能开悟得道。”
“所以你们日复一日地念那些乱七八糟的经文,就是为了开悟得道?”南征半嘲讽地说道。
对于他失敬的话语,知行暗暗握了握拳。他压下心中的不满与愤怒,尝试着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缓缓道:“公子与小僧非同教门,想是有诸多不了解。那还请公子……尊重些吧。”
南征见状,竟怔住半刻。看了知行的严肃模样许久,才垂下头去,低声咕哝了一句:
“榆木脑袋。”
空气尴尬半晌。南征侧坐在海棠最粗壮的那根枝杈上,扭头看着远处,知行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张了张口,也不知该说什么。
“我师父一会儿可能要来,南公……你要不先找个藏身之处?也免得师父过问。”他不得已只好转了话题。
“不必。”南征好歹接了茬,却还是因这问题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能看见我?”
知行越发觉得这人不好说话了,便也不再寻话题聊,只好闷头扒起饭来。
“知行。”忘尘法师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南征虽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还是往后缩了缩,那股睥睨众生的气焰也稍稍消下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