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冰凉的额头忽然狠狠地撞上来,让那本就昏沉的头脑又痛了几分。知行先是莫名其妙,直到南征退到一旁不再言语后才稍稍明白过来一点。
这是在学……知止?
南征最开始探他的额头只是用手,而知止则是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了覆在他额上的那手背上,距离近了不少。
这是……吃醋了?
知行理清楚了。不禁无奈苦笑,摇了摇头。
也是。南征也是刚化成妖神,本就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吧。
南征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行为的莫名其妙,一抹粉色悄然染上耳根。
“你先躺下吧,省的再着凉。”
他qiáng硬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纵身一跃,翻过那窗台又落在那枝没剩下多少海棠花的枝丫上,坐在那儿不说话了。
也是。知行苦笑,悟尘海棠百年修成妖神,本就是净土中尊胜,不踏凡俗。这次肯屈尊进这小僧房照看他,概是因为见他昏迷而生善心,他本就该感恩。
悟尘海棠,传言植在寺房旁可助房内弟子僧人清心绝念,从而开悟得道。故名悟尘。知行房旁是一株红海棠,而知止房前是一株白海棠。
这海棠伴了他这么久,他一直都没看出神奇来。直到那日他“故烧高烛照红妆”时掉出来个南征,才算是和一般海棠有了些区别。知行却丝毫没觉得这悟尘海棠让他清了什么心、悟了什么道,反而觉得心不清了、道更悟不明白了。
虽说这成jīng的海棠脾气真是古怪,也不好相处,万分无奈中知行竟也隐隐觉出几分可爱。
发现知行正担忧地看着自己这株海棠树上少的可怜的花,南征立刻瞪着他生硬地开口:
“看什么看?快躺下!不就是少了几片儿瓣吗!”
“却道海棠依旧。”知行微微偏头,忽然想起那日另一盏花灯上的话,不觉脱口而出。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