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快来了吧?她又开始想起来。但是她默默祈祷不要在这一刻响起它的汽笛,下一刻也好。她想跟他说话,可是她又期待又害怕,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犹豫和顾虑什么。
粉绵羊有点难过,莫名的难过。这时候她已经开始不再去想火车还有多久来,也羞愧的避开了还躺在chuáng上在痛苦中沉睡的姨母。
“先生,我能请问您的名字吗?”
粉绵羊盯着自己的脚尖,细细地说。
“哦,”他犹豫着,“帕奥里德,你可以这样叫我。”
——真好听的名字。
“那么,您也是到秋兰镇去吗?帕奥里德先生。”
“不……其实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我觉得我迷路了。”
“可是,您不是正在这儿等车吗?”
“嗯……我是说其实我现在也没有想好在哪儿下车,我想等上了火车再仔细地考虑一下——不过,听说秋兰镇似乎也很漂亮?而且离这儿挺近的吧。”
“是的,但是那儿得等到秋天才是最美丽的。”
她边说着,边不由地点起下巴:“嗯——那时候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枫叶,跟下了场鹅毛大雪似的,漫天飘啊飘,然后像叠千层蛋糕那样,重重叠叠的铺在地上。所以逛街的时候感觉就像踏着地毯一样,虽然累些,但是感觉很舒服呢。当有大风chuī过的时候,镇子上就会全是沙沙的声音,美妙极了。”
他在倾听,闭着眼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