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借我之手?”
沈越未答,但是点头默认。
“呵!我在丘府,不过是给公子把把脉领个俸禄的郎中罢了,又不是丘公子心腹,怎有脸面求他留人。”
“你俩不是?”
“我俩什么!”
“你当时不是……不是跟阿鲤有了孩子么……”
“呸!”殷姨娘嚯地站起,一气之下,竟连凳子都被带倒,“亏丘公子对你舍命相救,你竟然还以为……以为丘公子是会做出这种事的小人!”
沈越瞠目结舌,一时竟不知作何言语。
殷姨娘叉腰,平息好一会儿,才道:“当年那些,是我气头上的恶意栽赃。我跟丘公子的事,没有;孩子的事也……也没有。”须臾,殷姨娘转而换作语气幽幽,怪声问道:“你不是求我给你引门路么,真要诚心,你就放下架子跪下来求我啊!”
一阵夜风,自门缝窜入,搅动油灯明灭。灯光忽闪,掠过沈越脸面,倒像是他神色的yīn晴不定。沈越未言,只缓缓起身,挺立巍峨,似山岳,似华表,却突地弯了膝骨,若玉山将倾,举止因缓慢而郑重,直到膝盖贴上地面。
沈越竟真的跪下了。
殷姨娘却没有面露喜色,反倒像见了怪物一般猛地后退,语声惊悚:“你……你起来!……”
沈越苦笑:“这一跪,既是为阿鲤,也是为你。不嫌弃的话,就当我给你赔不是吧。这些年,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