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着,沉浸在悲伤的景象里,一时间竟觉得生活毫无意义,被难以抑制,令人窒息的忧愁占据了心头。
如果这天早晨有天蜀部落的人到嘉郁河口拣拾被海cháo冲上岸来的小鱼,也许可以发现一个少年正坐在海滩上哭泣。他们便会想这孩子也许是冷了或是饿了,却没一个猜得出他真正的心事。
“游桦,你在吗?”
棚屋里传出轻轻的声音。
“哦!是……我在!”
被唤到的少年一骨碌跳起来,用手抹着脸上的泪珠,然后掀开门帘。
里面,纪锴阳已经醒了。他正尝试着撑起身体,游桦立刻赶过去,扶起他,靠着墙坐下。
“我听到外面有声音,就想到肯定是你。”
纪锴阳的声音很轻松,却让游桦红了脸。他想到纪锴阳也许听见了哭声,觉得很难为情。
同时他也高兴,因为纪锴阳还是像以前一般亲切,证明他刚刚的臆想不过是些靠不住的空xué来风。
游桦转过身,想掩饰他的表情,正看见他脚前放着盛食物的罐子。
“你饿吗?”他问。
“当然,前胸贴后背了。”
于是游桦递给他一个盘子,里面放着面饼、烤熟的羚羊肋条和水果。
他也给自己弄了这么一盘,坐到纪锴阳对面。
两个人láng吞虎咽地吃起来。
在吃掉这些食物,并喝掉了等量的水之后,纪锴阳摸摸肚皮,说:“好啊,我吃饱了,觉得又有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