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事,只是伤口裂开了。”

然后大巫师冲着游桦说:

“愚蠢的东西!这几天不要让他随意乱动。记住!”

游桦恭顺地低下头,把手按在额头上表示服从。

巫师给纪锴阳的伤口抹了点油,又把缠腰布系好。

顿卡拿出gān水云花枝,用火种点燃,伸到纪锴阳面前让他闻。

同时刺青师拿出两个碗,一个装着木炭粉末,另一个装着蓝色的植物颜料。

不一会儿,纪锴阳就陷入了半昏迷的麻醉状态。

顿拉帮刺青师把纪锴阳的身体位置摆正,而连旭已盘腿坐在一旁,开始祷告。

刺青师手里拿着一根又细又上的骨针,在火焰上烧了烧,用手摇晃着在空气里自然降温,然后他左手按住纪锴阳的肩胛,右手持针,开始刺青。

游桦在做见习巫师的几年里曾有好几次机会跟随连旭到各家给小孩子刺青。这是一种很繁琐的事情:

刺青师用骨针刺破皮肤,他的助手将木炭或颜料填入伤口里。这样一次只能刻出很小的一点,而那些复杂美丽的片片花纹正是由这些细微的点组成。刺青花纹根据人的身份有所不同,纪锴阳额上的椋鸟图案表明他是天蜀部落首领的儿子,巫师头上是三角形;妇女们的脸纹在两颊,一般是从眼角开始延伸到耳朵和下颚的一系列线条。

成年仪式后的男性要在后背刻上代表成年的图案,像纪锴阳将会被刻上斑豹花纹。

不过这些不可能在一天里完成,一是太慢,二是太痛苦,一般至少要十天,而等伤口恢复并固定住颜色还需要更多时间。

现在刺青师正在刻画斑豹的头部线条,顿卡在填色。而游桦则准备随时受到召唤,擦拭血迹、颜料渍或是给刺青师擦汗。连旭一直半闭着眼睛念咒语,好像对屋子里其它事情漠不关心,但实际上,他的目光不停地追随着游桦:

那个小少年的样子有些不寻常,看他那紧锁的眉头,扯着袍子边的手指。以前的刺青仪式上可不会这样。

是因为纪锴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