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就认定我一定有什么要跟你说的呢?”
“难不成你是为了送饭才来的?”宁坚成从罐子后面抬起头,看着纪锴阳,“你以为我猜不出来吧?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哼,你们天蜀人这些傻瓜。”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是傻瓜。孩子。”
“别叫我孩子!”
“好吧。纪锴阳,我是个外来人,懂得你们不明白的事。天蜀人种粮食,你们种啊种啊种啊,把自己种成了傻瓜,你们就知道和那些什么都不会的植物打jiāo道,以为懂得麦子的生长规律就懂得了一切;而我们荒银人啊,我们在草原上追踪野shòu,你知道那些玳猫、卡戈都是多么狡猾的动物吗?我们要抓住他们,就得比他们更聪明才行,那是艰苦的生活bī迫的。你理解我的意思了吗?”
他当然理解了。
“你说的有理,”纪锴阳说,“不过你既然这么聪明,反正也不需要我们这些人帮你,我就告诉他们说我不再保护你了……”
“然后等他们杀我。”宁坚成打断他。这时他的黑眼睛里已不见了嘲讽而换之以认真的神情。
“纪锴阳。每个部落都有它的聪明人,也有傻子。我早就知道,不论是我信仰的祥炎神,还是你信仰的千瑜神,都是些偏心眼。神赋予人的智慧本来就少,要是所有人都一样多就好了,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孩子,我想你是聪明人,既然你幸运地得到了智慧,就好好地做人吧。”
纪锴阳认真想着宁坚成的话。这些话就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告诫一样,但有些东西却是他从未听说的。
他自己好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