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饮光手脚上加了镣铐,不能做大动作,只能在房内走动。
沈丹霄以为他会大骂出口,谁想二人相见时,对方安静地坐在屋子正中。
这么一来,他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越饮光见他畏缩,道:“那夜老师说话,我知道你是听见了的。”
他说得不清不楚,遮遮掩掩,沈丹霄心中却如有惊雷,立时反应过来。
“你要杀我?”
越饮光笑了笑:“这事我险些忘了,你倒记得牢。”
生死之事,任谁都刻骨铭心,何况对于当年沈心庭的嘱托,沈丹霄至今捉摸不透。他不知道沈涯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与这人到底哪里相像,竟惹得儒雅风流的老师起了杀心。
沈丹霄盯住他,仍道:“你要杀我?”
越饮光晃了晃手上的镣铐,道:“……这辈子我都没吃过这种亏,杀你不为过吧?”
沈丹霄看着他,没有说话。
越饮光又笑道:“你若害怕,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免得将来日日夜夜提心吊胆,不得好眠。”
沈丹霄对他不曾起过杀心,听了这话,觉得好笑,好笑之余,又颇心酸,暗想:师兄将我当做什么人了?
此处是当年沈心庭的隐居之处,也是他两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再熟悉不过。沈丹霄除了不许他走,不曾苛待他,什么都准备妥帖了。
只是越饮光每回见到他时,二人虽算不上剑拔弩张,生死两字却常挂在嘴上。
夜里二人共枕,越饮光内力不曾被废,若要动手,实际也有一两分胜算,却不曾出过手。
越饮光道:“你现在不杀我,将来必定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