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二人身体几乎贴靠在一起,一进一退,来回拉锯,分明只有一人动了兵刃,却剑吟起伏,似有十数把宝剑在此相争,剑光似乎附着在身体的每一处,一抬肘、一旋身,都有杀机紧随,一念之差,便是败局。林下光线昏暗,二人招式迅如闪电,气劲却没有丝毫外泄,万籁俱寂之间,只偶有几片落叶悠悠然旋下,乃是忽然起了阵风。
岳摩天看了会儿,看出不是生死之战,掩唇打了个哈欠。
便在这时,沈丹霄忽地撤身,挥手一剑,砍的不是人,而是头顶上的枝干。
一片树冠坠落,露出头顶湛白白的穹顶。
从暗到明,有个适应的过程。
越饮光已非寻常人,一双眼却还是肉眼,乍见亮光,不由眨了眨,却觉右手手腕一冷,鲸吞锋刃正悬在上头。
他抬眼看沈丹霄,道:“师弟也会耍诈了。”
沈丹霄侧身而立,将好的那只眼睛藏在阴影之中,未受影响。
他道:“是师兄教我的。”却将鲸吞收了回去。
越饮光笑了一声,右手负在身后:“好。再来。”
之后当真不曾用过右手。
沈丹霄见他模样,想起从前相处,略有分神。
对方是何等人,欺身而上,扼着脖颈按他在地,以膝抵住他胸口。
“之前夸你那句要收回来了,这么多年也没见长进。”
沈丹霄输得甘心,没有什么不情愿,并不挣扎。
越饮光嗤笑道:“瞧你这样,仿佛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是你莫不以为我说笑?待杀了你,我便去寻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