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不必客气。”
赵旸抬起头,见高高的树干上半躺半坐着个白衣人,林中有风,他一幅衣角垂下来,却是纹丝不动。
碧环夫人也微微仰头,道:“听你声音,年纪不大,江湖年轻一辈中,能入我眼的不过寥寥数人,你不愿说自己身份,我却想来猜上一猜。”
树上人似来了兴趣:“能入你眼的是哪几个?”
“这首位嘛,自然是我长乐宫的岳宫主,”碧环夫人秀眉轩起,显有得色,“宫主功夫多高我不清楚,只知这些年中,往长乐宫杀他的人不计其数,下毒的、使暗器的、耍美人计的,谁又当真能伤他分毫?”
“第二个呢?”
碧环夫人道:“第二个是潮音寺的如琇和尚,他不忌酒,又做了一手好偈子,因而有‘酒圣诗禅’的名号,”她举起长袖,掩了半张脸孔,只露出双含情美目,“他生得英俊,虽是个和尚,也怪讨人喜欢的。”
树上人道:“英俊?”
碧环夫人道:“好看的人总是占便宜的。第三个是学宫那位温柔小意的琢玉郎,听说他不喜别人唤他真名,奴家却觉得温恰恰这名好听得很。”
“还有吗?”
碧环夫人放下袖子,瞥过对方:“还有半个。”
“因何是半个?”
碧环夫人道:“这便要从四年前说起了。”
她说完这句,停了下来,树上人与她一道沉默。
赵旸听得入神:“四年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