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霄道:“并非如此。我这一门剑法有些不同,走的是贴身搏杀的路子,若与碧环夫人对上,胜负只在五五之间。”
赵旸张口想要说话,犹豫片刻,放弃了。
沈丹霄见他沉默,想了想,道:“碧环夫人因兵刃出名,江湖中见过她动手的反而不多,但她那双长袖,若非功力极深,决然驾驭不得。我方才也见她内力修为极其高深,长乐宫中,怕只有岳摩天可与她相较,纵然你师父在此,要拿下她也不是易事。”
有人冷哼了一声。
沈丹霄早知有人来,赵旸却又惊又喜:“师父!”
一灰色人影自高处落下,双臂展开,似灰色大鸟,倏忽落了地,反倒不是什么颀长人物。来人伸手扣住赵旸肩膀,又纵身飞起,足下借力,转瞬远去,余音未散。
“来日见了那妖女,我倒要看看她手段如何厉害!”
昆仑乃众山之祖,其巍峨只在倚帝山之上,昆仑派位于昆仑深处,门中轻身功法是江湖一绝。赵旸根基太浅,显不出其中精妙,但他师父是昆仑此代掌门,方才捉人之利落轻捷,活似苍鹰捕食。
沈丹霄在原处站了会儿。如今他又是一人,但若拖延太久,极可能撞上岳摩天,如此他虽不至于心生畏惧,到底不是好事,于是仍悠悠然向前走。
走不多久,就见乱石荒草,黝黑石头或躺或靠,堆叠一处,日光下,返有五色辉彩。
过了这片梦幻之地,道旁竖着一块石碑,比人小腿稍高些,上书风雪崖三字。这三字遒健俊逸,纵是不识字的人,也能看出美感,正是学宫大儒孟同春的手笔。
孟同春少年时放诞不羁,但家学渊源,书画俱是一时之选,被邀来题字。他同卫天留岁数相近,也不管这处地界是对方强夺来的,挥毫留字,又亲手刻了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