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光从外面斜she进来,屋子里的灰尘被门风带了起来又旋转着落回了地面。
一个高瘦的女人左手拿着一个碗右手举着一盏灯慢慢走了进来,她的脸有一半被隐藏在黑暗里,关衡半睁开的眼睛依稀可以看见女人朱红色的唇和线条紧绷的下颚。
“二姐”,关衡发出来的声音实在难听,就像沙粒摩擦着喉管一般令人忍不住皱眉。
女人并未回应,而是举着灯靠近关衡,好似在打量着什么,关衡被光线照得皱着眉撇过脸去,等她把灯拿开才侧过头说道:“二姐,我...我想喝水。”
女人一下子便看见关衡青白的脸和嘴唇不正常的紫色,身体不自觉微微晃动了一下,她把灯放在chuáng边的矮凳上,犹豫了一会才坐在那张cháo湿的chuáng上对着关衡说道:“吃药了。”
“我想喝水,不想吃药。”关衡用手轻轻扯了扯女人的衣角。
“不行!”女人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关衡一听就把脸撇了过去,眼眶也有点微微发红。
女人脸色几经变化才最终放柔了声音道:“好弟弟,我这不是在心疼你的身体吗,你快快把药给吃了我就给你个蜜枣。”
关衡没有出声,女人又催促了几遍他才转过头来,他慢慢想要自己撑起身来但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女人直接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提了起来,关衡身上没有几两肉这一抓身上就像是马上要散架了一般。
女人把碗直接凑到他的嘴巴边上,关衡看着那一碗乌黑的药汁忍不住弯着腰gān呕了几声,错过了女人厌恶的眼神。
过了好一会他才直起身来,努力压制着胃里翻腾的呕吐欲望将那一碗药汁给喝了下去。
女人的脸色这才舒缓了一点,从怀里抽出一个手帕为他揩去了药汁笑着说:“小弟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