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就是头有些晕。”王希泽任对方架起了他的肩膀,疼得闷哼了一声。
“废话,流了这么多血,能不晕吗。”
“那丫头如何了?”王希泽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问道。
“没事,给陈宁带走了。”
“那便好。常衮呢?”
“……死了。”
“为了护那丫头死的。”片刻后,沈常乐又补上了一句。
“……是吗?”王希泽沉默了下来。他勉强从怀里抽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碎纸,端详着上头晦涩的契丹文字。
其中最刺眼的三个字,翻译过来为——邓,洵,武。
他将那些碎纸一一送入了烛火中。伴随着几缕青烟消逝,沈常乐听见对方嘴里轻吐了一句契丹语。沈常乐曾在常衮那里听过这句话,似乎是祈求魂魄归乡的咒语。
“我以为,你应该很恨辽人才对。”
“常衮又何尝不恨宋人?” 王希泽勾了勾嘴角,无力一哂,“罢了,人已因我而死,如今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与你何干!他把你弄成这副模样,若还活着,老子也迟早弄死他!”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沈常乐至今不敢相信,他一个人面对着耶律迟、陈宁、魏青疏以及张浚,竟然还能釜底抽薪,瞒天过海,甚至不忘调换了耶律迟的那份供词。
沈常乐甚至可以想象,张浚在命人译了手中那份供词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