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良泉想法不一样,他想试探着能不能让杜良顷把心里话说出来,再假装让乔凝听到,这样两个人也就吵不起来了。
他偷偷把杜良顷拉到一旁,说话也没控制音量。
“你跟我说说,你跟乔哥儿到底咋了?”
“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
“这不都好久了,也没见好啊,乔哥儿还是爱搭不理的。”他说着使了个眼色给杜良顷,结果杜良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意会到,“说不清。”
杜良泉又接着说,“你一个大男人,多哄哄,这些小哥儿啊,就是嘴硬,说不定心里就等着哄呢!”
“没有,他不那样。”杜良顷实际想说乔凝不用哄来着。
“我们不是吵架,是别的。”
杜良泉以为是说他之前出去赌的事,“往后改了不就是了,不是啥大事。”
杜良顷不赞同地摇头,“不是二哥想得那样。”
他没跟人说过心里话,这一说就有种打开话匣子的感觉,堆积在心里的浊气让他烦躁。
“其实我也说不清对他的感觉,说喜欢,好像不是喜欢,说不喜欢,又没法把他当做平常人。”
“……”怎么还说这个了。
杜良泉赶紧看一眼乔凝那边,见他还在睡,松了口气。
“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他太深沉了,太复杂,有时候我猜不到他想要什么……”
他知道乔凝睡了,“他哪怕笑着,眼里也是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说实话,和他相处……”
“很累。”
“……”
没有人会喜欢消沉的人。
“如果我当时没有打那个赌,他不会嫁给我,小妹也不会出事变成这样。”
“他如果嫁给别人,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那个人,肯定会比自己待他好。
“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不能重来,但能补救啊。”杜良泉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怎么宽慰他,只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来吧。”
“嗯。”杜良顷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说这么多,他站起来去熬药,“二哥,阿凝药快吃完了,我明天下山一趟。”
“别下山了吧,避开这阵。”镇上还乱着,万一被官兵抓住。
“这药不能断。”
“那你注意着点。”
“嗯。”他熬完药,乔凝也醒了,避开杜良顷的手,乔凝自己接过药,杜良顷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劲,又和他说了自己明天要下山拿药。
“二哥和方陵都在,你有事就叫他们。”
“不用去了。”乔凝深深望他一眼,又兀自低下了头,“没什么用,还费银钱。”
“还不到时候,大夫说了,得喝几年才好。”
第二天杜良顷要去还是被乔凝拦住了。
与此同时,刘氏偷跑去和官兵说了杜良顷他们的位置。
后山很大,他们的地方又很隐秘,按理应该不会被人找到,可这架不住刘氏救子心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