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积了冰雪,又无人去铲,马车根本无法行进,张叔只好绕远路,从官道上走。
怀瑾靠着马车,嘴角苍白,昏昏沉沉的,好像快没了意识。
阿殷见状,暗叫不好,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烫得厉害。
“张叔,附近可有休息的住所?”阿殷扶起怀瑾,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我记得再往前走些有个小旅店。”张叔还不知道后头的情况,“怎么了?”
“我家公子犯病了,得先停一停。”
张叔听言,快马加鞭,往前跑去。
客栈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房间,热水,饭菜,通通都不落。
张叔的老马被店小二牵进了后院的马棚里。他颇有些局促的在衣袖上擦了擦手,牢牢地跟着阿殷。
虽说走了十几年的货,但张叔从未进过客栈旅店,饿了就吃干粮,困了就睡车厢,毕竟他跑一趟货的钱还不够他住一间房。
他原想着三人挤一挤,让怀瑾睡床,他和阿殷夜里打个地铺什么的,但阿殷眼睛眨都不眨下,直接一口气开了三间房。
上楼时,张叔扶着怀瑾,低声训斥前边的阿殷,“一间就够了,哪要三间,你这姑娘,好不容易挣些钱,都不知道省着点花。”
阿殷的钱留不得,她一向想吃便买来吃,想穿便买来穿,不会委屈自己。因为她的命,不安定,保不齐哪天就一命呜呼了。
阿殷掰着手指头,“我一个小姑娘,肯定不方面同你们男人住一块,所以得开一间。再者,我这公子有洁癖,不喜欢同别人睡一张床,又得开一间。还有,这大冷天的,您老人家肯定得睡厚被子和暖床,才能睡好觉啊。这样一来,开三间也不为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