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身旁的人又要催,裴宜乐闭了闭眼睛,横下一条心一步上前,直接用手轻挑开了盖头,毫不拖泥带水。

面前的人头上戴着凤冠,云鬓娇颜,樱桃小口轻轻吐出一口气来,没有看他,只转过眼睛去对身边伺候着的丫鬟道:“帮我把头上的东西弄下来,太沉了。”

头上的翠云金宝熠熠生辉,将她的脸容也映得看不分明,裴宜乐使劲眨了眨眼睛,又揉了揉,他极怕认错了人。

他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抬起了面前之人的脸,凤冠正中金凤口衔明珠,被这一下震得晃动起来,连带着两侧一对点翠凤簪下的珍珠挑牌也微微颤动。

连身旁的丫鬟婆子们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裴宜乐,不要随便碰我的头,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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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沉香清冽,太后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谢元思。

她早就料到他会来找她。

谢元思的脸上分不出喜忧,太后竟不禁有些自豪,也没有辜负她多年以来教导他的“喜怒不形于色”了。

太后先就叹了口气,开了口:“皇上,这事是哀家对不起你。”

“是她不让母后告诉朕的。”

太后不语。

“朕以为能够得到她的,朕一直以为能够得到她的。”手紧握成拳,谢元思依旧淡淡道,“没有想过其他可能。”

“她先来找过我一次,哀家让她回去想清楚。最后她告诉我,她想自己选一次。”

“朕知道了。”

谢元思如何不明白,那时他和焕娘明明说得好好的,若那个孩子没有被韦氏卖了,焕娘怕是早已和他回去。

错过的只是时间和机会。

他没他想象中的那么爱她,她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他。

金风玉露一相逢,天明即散,化为晨雾而去。

他喜她狡黠动人,爽快

伶俐,和周围的女子不同。

而她受过不少磋磨,急欲遇到一个能够带她远离那一切的人。

所以他一直为向她表明真正的身份,一是为了保护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透焕娘得知他的身份之后未必会愿意和他离开。

他看得很清楚,焕娘更想没有拘束地留在市井之间。

过了片刻,太后才道:“她留了一封信给你。”

谢元思接过信,当即就拆开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