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音准,谢成远面上看起来还算满意,于是坐上琴凳,肘部略微下垂着将手轻轻搭在琴键上。
“要听什么?”他侧过头看向林之南。
林之南笑:“我还有选歌的权利吗?”
谢成远勾了下唇,“本来是没有的,但你是唯一的听众,我可以勉强为你破一下例。”
“那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林之南失笑,随即又摇摇头说:“我是真的不懂有什么曲目,你可以随便弹弹。”
谢成远点点头。
他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说:“你坐这儿。”
长长的琴凳完全可以容纳两个人,谢成远特意匀出了大半位置,空荡荡的右边位置只有空气停留。
“我坐这儿会不会影响你弹琴?”
谢成远瞥她:“只要你不砸琴应该就不会影响我。”
“我不砸琴,但我可能砸你。”
“为什么?”
“万一你弹得太难听了呢?”林之南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无辜,笑意下一刻就要从眼角流出来。
谢成远伸手拍了她额头一下,然后直接把林之南拽到了座位上,“弹得难听也没办法了,上了贼船你就得老老实实听完。”
“好凶哦,强买强卖。”
“生活所迫,理解一下。”谢成远配合地开玩笑。
俩人闹完,林之南收了收笑。
认真说,她对谢成远弹钢琴是很期待的。也许女孩子总是对两种男孩子有过莫名的悸动,一是会打篮球的,二是掌握一种乐器的,谢成远正好两者皆占,放在哪里都会是别人竞相争夺的存在,而林之南也不能免俗的极为欣赏这样优秀的男生。
想她上个渣男前男友,也是在校艺术节上对林之南一曲寄情才征服这个眼光颇高的漂亮姑娘。
但林之南后来才知道杨浩是临时学了一个月的吉他,就会那一首曲子,当初她为此感动,现在却觉得杨浩手段太高。
林之南的目光移到谢成远的侧脸上,心想这是一个实实在在优秀认真的男孩子。
是百八十个杨浩加起来都比不了的那种。
这时谢成远有了动作。
他先是右手轻轻按了几下,随即搭在琴键上的双手左右划开,动作幅度并不大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柔,但却有种大开大合之感迸发而出。灵动修长的手指随着音符的流泄精准地按下每一个键,安静的琴室里因为他的动作有了阵阵琴音传出。
轻快,活泼又愉悦。
林之南第一感觉就是这个旋律很耳熟。
就是还小时,在夏日的午后路过礼品店,摆在橱窗里的八音盒上的精灵旋转着,吟唱出的音乐。
《致爱丽丝》。
林之南恰巧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