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左手端着杯子,右手不知所措地握了下,思虑片刻还是决定进了门。
她身子还没探进去就先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姐姐,你睡了吗?”
室内并没有人回答,林之南心里的石头落下一点,然后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进去。
房里竟然还开着空调,凉气扑头盖脸地兜上来,直接把林之南吹了个趔趄。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易舒书比空调冷气还冻人的眼神。
易舒书此时并没有呆在床上,还是倚在飘窗前的墙壁上吸着烟。她早上套着的开衫被丢在地上,皱皱巴巴得不成样子。易舒书就穿着一件单薄的吊带,露着胳膊大腿,在深秋的空气里肆无忌惮地吹着冷风。
她曲起一条腿,夹着烟的手搭在白皙圆润的膝盖上。火光在风里忽闪忽灭,烟草味来不及窜上来就被一股脑地刮出窗外。
易舒书看了林之南一眼,又把目光投向窗外。
富人区极其注重环境与隐私,因此窗外只有林立的高树环布,青郁与棕黄相互交错,偶尔会有鸟雀的应声相合。
林之南没想到开门就是这样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端着杯子的手都抖了抖,差点把水泼出去。
她连忙把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讪笑:“姐姐,我来给你送杯水。”
易舒书头都没转,留给林之南的只是姣好冷淡的一张侧颜。
林之南嘴唇翕动了一下,缓缓说:“刚才姐夫来了。”
她知道易舒书肯定也听到了动静,不过为什么她听到了也没有出来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姐夫应该是来拿东西的,不过最后没有找到就走了。”
说到这儿,易舒书的眼神往林之南这边飘了一下。她凑近胳膊吸了口烟,满嘴溢出白色的烟雾。
“我知道了。”林之南听到她这样说,声音浅浅的,跟这飘然而起的烟圈一样,好像随时都要随风离去。
林之南摸了摸鼻子,鼓起勇气状作轻松地问了一句:“姐夫是在找什么啊,我看他好像很在意的样子。”
“他在找结婚证。”
易舒书没有避讳这个问题,她说得很肯定,眼睛却一直没有看向这边。
她往窗外看去的目光太过专注,林之南几乎要怀疑从这里是不是能看到刚刚离去的唐衷的背影。
结婚证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她不明白这都快要离婚的两个人了还能对结婚证有什么执念。
“那...”林之南嗫喏了一下,终于问出自己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姐姐你到底跟姐夫有什么矛盾?”
“有矛盾有误解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至于到离婚这么严重的地步吧?”
她说得很认真,也想适当地劝说一下太过个性的易舒书。唐衷刚才落寞的样子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说不定两人分道扬镳的原因就是易舒书这边出现了什么问题。
可是她的姐姐并不领情,易舒书叼着烟头斜斜瞥过来一眼,看着林之南嗤笑一声,“小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么多。”
继而她站起身从地上捞起自己的开衫披上,冲林之南摆手驱她,“出去。”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