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蔓华应了声,后面犹豫片刻,沉声道:“清阑,我……那件事之后我一直很痛苦,我……不知该如何解释,我……”
“我知道了。”清阑低声又重复了一次,“我明白。”
“你不怪我了吗?”
清阑看着蔓华,神色复杂,欲言又止道:“蔓华,其实我……”
蔓华凝视清阑,见他如此,脱口问:“你怎样?”
抿唇片刻,清阑轻叹一声,道:“我该明白的。”随后又继续说:“其实莲上仙君心中有你,若是时机恰当,未必不能修成正果。”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个?”
“大概也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这样的傻事,别再做了,不像是你。”
蔓华凄凉一笑,问:“清阑,我还有机会做回自己吗?”
清阑只喃喃道:“我也该问问自己……”最后还是长叹一声,终于神色渐渐放松了下来,道:“这里是雪山之巅,你还未刑满,但若月白要带你走,也便离开罢。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罢,清阑转身,没有一点留恋地往洞外走去,消失在漫天白雪之中,仿佛从此不再回头。
蔓华感到浑身冰冷,无法动弹,他觉得生命中的最重要的部分似要逝去了,他冲出去,想要去追回时,只望得见白雪皑皑,厚重深沉。他在白茫茫的天地中寻找,天空飘落的雪花落在他的发丝,肩头,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后来月白来了,告诉他天宫再无清阑圣君,只有弗妥山的弗乙祖师座下亲传弟子清宣子,从此断往事,净□□,修行于弗妥山,千百年不再面世。
“主上,清阑圣君说,他做出了选择,望主上日后珍重,不见亦勿念。”
蔓华感到眼前模糊一片,脸颊温热,似有异样的液体流下,用手抹了抹,原来是泪水,那指环沾到后这泪水后发出冰冷的寒光,一时不曾褪去。
月白见蔓华如此,道:“主上,我们现在就去,哪怕翻了那座山也在所不惜,找回清阑圣君。”
蔓华没有回话,跪趴在雪地上,双手深深陷入雪中,低头沉思。
“我去。”月白说着就要走,蔓华叫住了他:“别去。”
“为什么,主上,你知道你昏睡了近一百年,是清阑圣君日以继日地照顾你,冰封你的身体,一直守着你寸步不离。他一定是很在意主上的,只要主上去挽回,一定可以。”
蔓华思索片刻后,忽然起过身身,说:“走。”
……
弗妥山是佛门重地,神仙若想去还得事先地上帖子等待回复,或是弗妥山的弗乙祖师召开法会,其它时间均处于封闭状态。一般来者不见其入口,即便是找到入口处,也只能见金光一片,掩隐在辽阔毫无边际的白雾之中。无处可去,无迹可寻,靠近不得,吼叫无应。
月白之前来弗妥山找清阑,是向天帝讨要了衔金贴,才得以进入,此刻两手空空,硬闯的话……
“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