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惬意中满怀生活气息的时光持续了近一年,唐小宇喜爱非常,虽然年迈的身躯让他感觉各种不适,他还是不太愿意多快进。直到某天他跳过睡眠时间到达清晨,突然感觉胸闷气慌得厉害,心跳有种令人恐惧的暂停感,浑身乏力,头晕、恶心,四肢麻木,几乎使不上劲。
他的脑中划过清晰明朗的四个大字——大限已至。
放勋也很快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体情况,他竭尽全力抬起手掌挥动,引起凤元的注意力。凤元跑过来瞅了两眼,转身跑去门口叫近侍,两个近侍匆忙进来连被褥带人齐齐扛起,准备回宫。
唐小宇顶着难受匆忙望向陵光,陵光表情略带些紧张,又因锁链影响行走不易,直直地站在门口,望着那团被搬动的被褥。
放勋又竭力动了动,落出半只手掌,在路过陵光面前时,挣扎着攥住了他的衣袖。
遗言吗……唐小宇心里很难过,无法分辨是rou体的难过,还是灵魂的难过。
“再……让我……活两年……好不好……?”
什么?!唐小宇猛地抬头,对自己听到的虚弱低语难以置信。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凤元。
“喂是你自己说想死的!你不能这样!神君好不容易——”
陵光倒是瞬间敛起了脸上的那分紧张,熟悉的淡然和冷寂又浮现出来:“为什么?”
“重华……还不……熟练……我想……教他……”
唐小宇明知前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还真特码是心怀天下鞠躬尽瘁啊!都特码活到九十多了还担心那些干毛线,你若说想再陪神君两年指不定神君还能原谅你,说什么教重华,真是到死都不忘捅神君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