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我也是呢……”
沈秋夜突然逼近,不带一丝犹豫地吻上了顾衣还未闭上的嘴唇。
这位十六岁的少年脑中炸雷顿起,从嘴巴衍生出一股炸裂后的麻木,并且很快席卷全身。
沈秋夜松开他,带着戏谑的目光扫荡完他僵硬的全身,笑了一声:“你不是。”
顾衣从头到脚,仿佛只剩下那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可以动弹。
沈秋夜将马缰塞到他手里,自己潇洒地转了个身,离开这是非之地,深藏功与名。
顾衣的思想宛若惊鸿游龙,在上天入地了足足一天之后才安定下来。摸一摸被亲的嘴巴,还能感觉到那心脏疯狂的跳动。
耳边仿佛还回荡着沈秋夜的嗤笑:“你不是。”
“你并不喜欢男人,也没有对沈大哥动心。你想追随他,如同江河奔海,是一种崇拜。”
顾衣对自己进行了深刻的认知。
可是既是崇拜,为何不可?
他一个轱辘滚下床,抱起宝贝琴,便再向百日香奔去。
☆、第 7 章
沈秋夜坐在窗前,抬起手止住要向他通报的伙计,向下一望,就看见站在门口踟蹰打转的顾衣小少爷。顾衣觉得有异,朝上看来,沈秋夜的长发正被风吹动拂过窗台。
“沈大哥!”顾衣眼睛晶亮,朗声喊道。
沈秋夜微微一笑:“你还是来了,你不怕我?”
“沈大哥于我,如同良师益友,是我师傅,是我知音,我对沈大哥的情谊,坦坦荡荡,没有惧怕一说,”顾衣目光似铁锁般坚定,“沈大哥,你若是复仇,我愿随你去,替你流血,为你擦汗。你就算走去天涯海角,我也想要跟着你。”
沈秋夜动容,还未说出一词,忽然就听到背后的伙计叹息了一声。
“你在叹什么气?”
伙计苦笑着道:“主人,这孩子让我想起了曾经的你。”
“……那是过去的事了,莫要再提。”沈秋夜剔除了勾起的回忆,眼神中依旧是几分薄凉,“你去叫他上来吧。”
顾衣翠衫乌靴,开开心心踏入重新为他敞开的门。
“顾衣,我从今日起,不仅教你练琴,还会教你武功。”沈秋夜长身站立在他面前,自柜中取出一柄被擦拭得光亮,保存完好的短剑:“这剑,是我最初练武使得的,你也没有趁手的兵器,便用这个吧。”
顾衣喉结上下滚动,急忙接过来,竟有一丝紧张与惶恐:“沈大哥,我,我会好好学的。”
“但我有一个条件,”沈秋夜一双眸子如同夜般漆黑,仿佛吸纳了世间荒凉、人生百态,反而失去了最初的光彩。
“你既然正式拜我为师,亦作我的义弟,那么便永生不可背叛我,不可有别家心思,只能听我差遣。我让你做的事,你不可以推辞,我不让你做的事,你也不可以沾染。”
“你可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