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宫中上下便一团喜气锦簇,妃嫔们素净的服色为之一新,漫眼望去都是流光溢彩。
皇后在宫中设宴庆贺,酒过三巡后,她揉了揉眉间倦色,停杯不饮,只是含笑看着阶下宫乐。
王美人自小就服侍她,是个极有颜色的,一眼瞥见了,于是笑道:“娘娘日理万机,又日日牵挂万岁,也着实累了,今日我们搅扰这一顿,又劳您费心,眼看天色已晚,我等也该告退了。”
皇后笑着对众人道:“论理本该留你们畅谈竟夜,可是我jg力不济,又怕拘束了你们,与其如此,不如改日再叙。”
于是遣人各加赏赐,其间言语体恤,温qg厚意,自不必说。
待回到后殿,她面色僵冷了起来,散了发簪,独自披衣而坐。
双鹤祥瑞双烛把殿中耀得名餐,却更衬得她形单影只。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前浮现的,只是皇帝冷峻英贵的面庞。
“连徐婴华那小妮子都可以光明正大的跑到他身边去,而我,身为中宫,却不得硌尽职责,被羁绊在京中,跟这些臣子斗智致气。”
她在灯下暗自嗟呀,心中不无哀怨。
“他在那千里之遥,也不知是什么光景?”
她随即想到捷报上的内容,面容越发森冷——
“真是岂有此理,云家的小子轻松攻下金陵,皇帝却要面对qiáng悍神秘的水师,智者虽然心中有数,天下人要怎么看待这一对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