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样下去,胤禛担心太子这东宫之位不稳当了。
大阿哥的人天天盯着他,他却丝毫不知收敛,我行我素,出了事,就只管甩给他跟胤祥。替他擦了这些年屁股,胤禛是朕的有些不耐烦了。
年筠淼先前总是说些有的没的,他劝告自己不要信,也不愿再与她多说这些,今日不过是以此为借口,想见见她罢了。
年筠淼已经换了衣裳,只穿着一件燕居的夹衣,正在兴致勃勃地跟淑雯学做荷包,听高无庸传话说四爷叫她往书房去,放下手中的伙计,加了件小褂就跟着高无庸出来了。
日光吞尽,周围的一切陷入黑暗中,年筠淼盯着高无庸手中的灯笼,心里涌上浅浅的喜悦。
她是不是其实一直在等着他来叫她?
这个念头将年筠淼吓了一跳,她赶紧收回神思,不敢深想。
到了书房门口,高无庸轻轻叩门,里头的人应了一句,他便向年筠淼行礼退下。
再次站在胤禛的书房门外,恍若隔世。
已经三年了。
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宛若尘封的记忆大门打开,屋里的陈设没变,与三年前唯一的区别就是那把琴又被拿回来了。
年筠淼垂眸笑了笑。
年筠淼进来前,胤禛正曲腿斜卧在条山炕上读书,此时一手搭在腿上,吊着眼梢看过来,蓦然带了些与往日不同的散漫。
连声音都没了素日的清冷,变得低沉温柔:“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