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了?”年筠淼垂眸看她,平静的目光里带了一丝怒意。
“嗯。”
年筠淼眉梢轻挑,勾起一侧唇角笑问:“那我可以说了吗?”
那神情,像是蛰伏许久的小兽准备亮出小獠牙。
胤禛做了个请的手势。
“四爷方才说了那么多,说实话,筠淼没听懂。您希望筠淼如何对你?不理不睬,或是,真心相付?”
年筠淼一语中的,胤禛有些不自然地闭了闭眼睛。
“四爷说得没错,人是管不了天,可人也管不了自己的心。在扬州的时候,四爷即便是生我的气,却已然在我摔倒的时候,用手护住了我的额头不是吗?”
年筠淼目光如炬,将面前的人洞穿。
“四爷口口声声说,过去的事过去了,说不会计较,可如果您真的不计较,又为何会啰啰嗦嗦说那样多。”
”是,我心里是有过十三爷,“年筠淼一边说一边点头,“喜欢一个人又不是贪赃枉法,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但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两千里外的扬州,一千多天,我是为了十三爷,但难道我不是为更好地与四爷再见吗?我所做的努力,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她是想哄他高兴,但他也的确是想要报答他,他对她的好,为她做过的一切她都记得,哪怕是一小馄饨,年筠淼都记得。
所谓投桃报李,有错吗?
但他刚才说他谅解了,有什么需要他谅解的?
年筠淼忽然就委屈了,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您方才的话,不是讳疾忌医吗?如果您真的不介意,就该接受我的努力,接受我的善意,而不再是用你的心度我的心,把年筠淼想成心里惦记着别人,却对您示好的阳奉阴违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