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旸低垂着眼,沈浮走到门口,吩咐厮去取饭菜来。
厮以为少爷回心转意,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起来,吃饭。”
裴之旸愣了一愣。
沈浮一脸不快地催促道:“吃饱了还要去宁家退婚呢。”
“我们……就这么去?”
“洗个澡,换身衣服,”沈浮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再带把匕首。”
与此同时,清河县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雪。
晏老夫人的灵枢停满七天了。
这几天,晏瀛洲几乎没有合过眼,没日没夜地守在祖母灵前。
荀县令和荀夫人来过几次,都被阮思打发走了。
仵作说,老夫人鼻腔和肺部都没有吸入灰尘,俨然在柴房起火前就已经遇害了。
那晚,衙门的救火队赶来救火时,晏家后院的几个大酒缸都被人砸碎了。
火势越烧越猛,牵连到周边的邻居。
最后,晏家的屋子被烧成灰烬,晏瀛洲拼死抢出来的只有晏老夫人的遗骸。
而晏清都也被烧成重伤,大半张脸和背部的皮肤都被烧焦了。
晏家众人非死即伤,阮思遣散了剩下的奴仆。
荀县令找了处空宅子让他们暂时住下。
阮思唯一感到安慰的是,祝东颜顺利产下一个女婴。
祝东颜在鬼门关转了一圈,身体大不如前,但好歹还有命亲眼看一看女儿。
晏清都说,这个孩子是晏家的。
晏瀛洲却说,奶奶跟他说过,大哥以前是姓宋的,这个孩子姓晏也好,姓宋也好。
“姓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