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脚下的路凹凸不平,走得快会咯得脚底板疼,但江茉等不及了,临近家门时忍不住小跑。
被媒婆踢坏的门虚掩着,她动作轻柔地推开另一扇门,一个飞奔而来的影子直扑入怀,故意用奶声奶气的声音撒娇问:“阿姐,有鸡蛋么?”
江岚是个方满十岁的小丫头,纯真又可爱,看这副模样定是期待了一整日。
见她笑而不语,便迫不及待的把手探进竹筐里,可无论怎么踮脚都摸不到滑溜溜的鸡蛋,顿时恹恹地失了兴致。
江茉环顾了一圈周围,未见周氏的身影,放下竹筐问:“阿娘呢?”
“出门了。”小丫头撅起嘴嘟囔,恋恋不舍地盯着石桌上的竹筐。
如此可怜见儿的,让江茉不忍心再逗她,掏出油纸包在她面前晃了晃,笑吟吟道:“没有鸡蛋,有烧鸡。”
“烧鸡......是肉吗?”小丫头的眼睛瞬间绽放光亮,紧盯她手里的油纸包,鼻子几乎要贴上去闻。
她抬手摸了摸江岚的头发,心下的情绪变得很复杂,烧鸡是肉吗?这个问题令人心酸,她神色微凝一瞬,用笃定的语气回应:“当然是肉,咱们等阿娘回来一块儿吃。”
江岚用手臂小心翼翼地捧着油纸包,怕磕着碰着,一步一步地往灶房挪,近在咫尺的肉香让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阿姐,你真厉害。”
其实江家的日子并不贫穷,江老太太与二房三房手握良田,每年的收成除了自家人食用,还能卖个好价钱,但他们不曾帮过周氏一分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