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历经了几十年的沧桑 ,即便内心慌张,表面仍不显山不露水的平稳,她且记着来之前的打算,现下在她们娘仨面前作威作福是行不通的,那就换个法子来。
“我们来了半日,连杯茶都喝不上吗?”她挪着脚步坐到石凳上,少了些疾言厉色,眉眼平和地似寻常老人家。
周氏忐忑不安地看向判若两人的婆母,小声让江岚去倒水,又吩咐江茉去点盏灯来。
“你去,我有话要问江茉。”江老太太双手杵着拐杖,微微眯起双眼扫向林家的奴仆,稍有不虞的扯了扯嘴角。
像废物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林家派她们来是探听消息的,根本不是帮忙的。
杜芝华靠着老太太站着,不知何时月光映亮了院子,她心里犯怵,不敢去看江茉的双眼。
幽深宁静的夜,渲染了几分悚意,江老太太沉声问:“昨日你说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怎么今日就让你娘去求林家娶你为妻?”
正巧周氏端着油灯走出来,江茉一瞥便将她脸上的慌乱尽收眼底。
“我不会嫁给林致丞的。”她既是对江老太太等人道,也是对周氏道。
“口说无凭。”杜芝华剜了一眼江茉,肉圆的脸颊把绿豆眼挤成一条缝,从眼缝里露出轻蔑之色:“回头再去求林家的大恩大德,好像我们全家人都对不起你似的。”
老太太知道小儿媳喜逞口舌之快,仿若未闻般看向大儿媳:“你的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