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赵鄞呈上前将两个枕头垫在季旆身下,让他能靠得舒服些。
方昀正在引出季旆体内的生血蛊,嗜血蛊在半月前引出,那时候季旆体内的被蚀骨散所侵蚀的血已经差不多祛除,但生血蛊动作缓慢,一等,便等到了今日。
眼看着生血蛊从自己的掌心慢悠悠地爬出,季旆感觉到心尖像是有什么在挠一般。
方昀将生血蛊收好,顺手包扎了季旆手心的伤口,正色道:“殿下,这段时间我听陛下说了,你的心结,只能你自己来解,秦姑娘没办法帮你,而且她已不是你的心结,她过是你深爱并且深爱你的人,这段时间我不会让她见你,直到你解了心魔,再见她也不迟。”
季旆颔首,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但那冗长的黑暗之中,若是没有秦似,他真不觉得自己能坚持下来,你是我救命的解药,也会是我致命的毒药,所以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允许你离开我。
“谢谢。”
方昀微微一愣,随即笑,“不必谢我,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若是殿下真想谢我,就在春闱的时候给我放点水,好让我进入殿试,一展才华啊!”
“方公子说笑了,你若是需要孤放水,你就不是方昀了。”
随即一阵恪咳嗽,正巧唐静端了药碗进来,一见到季旆,登时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寝殿内三人看着唐静这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随后而来的安颜路踢了唐静一屁股,嫌弃地道:“都快要做爹的人了,到现在还这么不正经。”
季旆抬眸,满脸疑问。
安颜路大咧咧坐到季旆身边去,“殿下你不知道吧?唐静这混小子,天天去人家李府报道,我开始还以为李府有什么名贵的药材呢,后来跟着一去,果然,有一味好药。”
季旆看着安颜路揶揄的表情和唐静红透了的脸,有些好奇这味名贵的“药材”到底是何种药材。
“李诺一有个表妹,名李清亦,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不过没你家秦似美,你放心,开始的时候唐静不过是被李员外请去给人家小姑娘瞧病,但这病瞧着瞧着,倒是给我们唐大人瞧出相思病来了。”
安颜路认真说完,一阵哄笑便来了,唐静忸怩着将药碗放到季旆手里,深知自己若是在这个时候说话肯定要被这几个人“羞丨辱”到死。
“原来那李小姐是治相思病的良药。”
季旆轻笑一声,世上唯有相思最苦,似是夸张,其实最真。
“就是就是!”
几人笑着把视线转移到了赵鄞呈身上,赵鄞呈一阵臊,正准备往外走,便被季旆拉住了衣角,季旆手使不上力气,但赵鄞呈还是停了下来。
现在这个样子的季旆,令人心疼。
“南姑娘留给你的一年之期也差不多了,等雪停了,你先回渝州赴约,等完了你再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