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不语,看了她一会儿,最后站在门前的台阶下,拥抱了她一下,在她袒露着的雪白锁/骨上轻轻地咬了一口,语气不知怎么就带了一点委屈:“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没把我当成你男朋友?”
宋嘉琳沉默片刻,抬起手,像撸狗一样摸了摸他短促的头发:
“乖。”
原野因为她这句话,短暂地愣了两秒钟,而后突然稍稍用力将她抵在门上,从她尖尖的下巴一路向上亲吻,直至深深地吻住、蹂/躏她鲜红饱满的唇瓣。宋嘉琳站在台阶上,接/吻之前,从她的角度看去,恰好可以看见原野浓密的眼睫,他看起来就像是宋嘉琳读书的时候,学校里学习最好、也最得师长喜欢的那种好学生,而她现在被好学生压在门上,周身盈满他的气息,莫名使她生出一种诱/拐上进青年的负疚感。
最后原野从她手中夺过她的手机,不容她置疑地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设为宋嘉琳的紧急联系人。
他揽着宋嘉琳的肩膀,轻声对她说:“嘉琳,任何时候都记住,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宋嘉琳看着他白皙英轩的面容,有一瞬失神,但很快还是挥手,进了屋。
贝贝在门口摆弄玩具,宋嘉琳喊来一直在家里帮佣的小保姆,把女儿带到了二楼的客卧,这才直截了当地把自己中午见到的一切都对谢菀和盘托出,等待着谢菀的答复。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谢菀会委曲求全,然后和宋国平继续过下去,并接手宋国平盼了许多年才盼来的丑儿子。
但她的内心却又被一种深深的不甘占领。不比宋国平出身山沟沟,靠着父母和几个姐姐的全力供养才终于杀出一条通向城里人的大道,谢菀出身优越,宋嘉琳的外祖父母都是优秀的经济学家,是当年宋嘉琳的外祖父看上了宋国平的才华,才将爱女下嫁。谢菀小了宋国平整整十岁,这些年来操持家务,兼顾里里外外,并不容易,如今却只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香火”而跌尽面子。
香火是什么?香火很重要吗?宋嘉琳分明记得在她很小的时候,学校的课本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可是等到她长大了,成为人/妻,人母,却突然的发现其中的微妙差异:他们更喜欢男孩,他们天然对男人更宽容。
是记忆说了谎,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课?
但宋嘉琳没有想到的是,谢菀听完了她的话,居然坐在沙发上,沏了一杯热茶,递到她面前,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嘉琳,”谢菀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其实大多数人的一生,既不那么快乐,也不那么痛苦,就是平淡的,琐碎的,充满了一地鸡毛。你从小就是一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孩子,所以看不惯背叛,甫一知道盛奕出轨,你就要死要活的非要和他离婚,但是我想问你,要是下一回,原野也出轨了呢?你那时候也要离婚么?”
宋嘉琳盯着自己的母亲,沉默了几秒,她难以理解母亲的脑回路。
“不然呢?”她有些好笑地问。
“我无法确保原野以后会不会变,我所能保证的是,我不会变,我会永远追求配偶的忠诚,因为这也是我的信仰和底线。”
谢菀摇了摇头,不再谈论原野,终于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我和你爸离婚……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你会受到多大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