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之前一直不能理解的“古怪”,如今她终于明白,根本不是什么古怪,而是他温柔的忍让。
“安安?”念真轻声唤她。
米安安抿着嘴,眼角有一抹红晕。
“想到什么了?”念真从她的手里接过杯子,倾过茶壶冲着茶,“他是不是什么也没有跟你讲。”
米安安摇头,“没有,就连腿上的伤,他也总拿裤管遮着。”
念真颔首,“不奇怪,他那么高傲的人,总觉得自己能拯救全世界,结果连自己的腿都没能保得住,心理上难免承受不了。但是,我倒是觉得他有进步了。”
“什么进步?”
“他把你送到我这儿来了。”
米安安眨了眨眼,送她来跟他的病情有什么关系?
“颜一定知道,我多多少少会把他的情况说给你听。”念真噙着笑,“但他还是把你送到我面前,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不介意我知道这些……”
念真点头。
“还有,更重要的是,”说着,念真忍不住笑起来,“他大概觉得,我能帮到你。”
米安安一头雾水,“帮我什么?”她好着呢,吃嘛嘛香。
念真:“你刚送了发小去火车站,然后哭着出来了,对吗?”
“对……”
“他大概觉得,你在为小情人的离开伤心欲绝,所以送来给我疏导疏导。”念真顿了下,感慨道,“从前我可没觉得颜有这份细致温柔。”
米安安听得眼睛睁得老大,“不可能!”
昨天她明明才表白过心意,颜梁淮怎么可能以为她和谷小钊是小情侣呢?
听了小姑娘的话,念真细细的眉蹙起,思考了会才问:“你是怎么跟他,‘表白’心意的?”
米安安总算有点不好意思,“就……他问我有没有为谁心动过,我说被困在山里的时候,他来救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的感觉……”
“没了?”
“没了。”
念真拿手背掩着嘴,笑出声来。
米安安别她笑得直发愣,“你笑什么呀?”
“这种表白颜梁淮那种人,压根听不懂啊。”念真朝她招招手,让米安安坐到自己身边去。
米安安乖乖地盘膝,坐到她身边。
念真就帮她把头发都束起来,露出干净清爽的小脸来,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他们那种人天天在男人堆里打滚,根本没接触过几个异性。跟他们说话,一定要‘直给’,但凡你有点儿弯弯绕绕,他铁定听不明白,而且很可能还会误会。”
米安安虚心求教,“那我还要怎么直给……难道直接跟他说谷小钊跟我只是哥们儿,我喜欢的人是他?”
念真神秘一笑,“你得好好跟姐学一学——”
虹馆外,飞流直下,虹光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