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梁淮膝压在他后腰,额头青筋暴起,根本不想回答。
洪奎吃痛,突然从裤管边摸出一只锋利的匕首,因为姿势受限,他只能胡乱地往颜梁淮身上扎去。
可是金属杠上了金属,强烈的撞击让洪奎手掌发麻,又被颜梁淮转手一擒,一扭,顿时疼得扔掉了匕首。
“妈的!要不是我右手残了,怎么可能输给你!”
颜梁淮冷眼,毫不留情地折了他那条“打着石膏”的右手,顿时换来男人撕心裂肺地咆哮。
“你死定了!今天这个宅子就是你们的坟墓!最多不过是……”急促喘息着的洪奎阴森地桀桀发笑,“同归于尽而已。”
颜梁淮神色一紧,像是想起什么,扭头对还站在远处的米安安吼道:“快跑!离这里越远越好!”
米安安不知道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颜队长已经控制住了局面却还要她逃走,就听见根本无法动弹的洪奎疯狂地笑,“这里本来就要爆破拆除,如今遥控器在我们手里,只要按一下——砰!哈哈哈哈——”
这些话,米安安听得清清楚楚,原就挂在额头、下巴的汗一滴滴往下掉,她奋力向颜梁淮喊:“别管他!先离开啊!”
“跑不掉的,呵呵呵,”洪奎放弃了挣扎,脸伏在地上,阴阳怪气地说,“死在这里也不错,老大他不会亏待我的家人,呵呵呵……”
就在此时,警笛声仿佛从天而降,从四面八方环绕而来。
一开始,就连颜梁淮都有一瞬的意外,米安安更是以为自己幻听,可紧接着就看见红蓝相间的灯光渐渐醒目。
是真的,被警|察包围了。
“喂!楼下的!”一个粗犷的男声从米安安逃生的那扇窗口传来。
是那善。
穿得吊儿郎当的男人左手拎着个失去知觉的家伙,右手则捏着个黑色的、巴掌大的东西,用力一钳,那东西顿时碎得四分五裂,然后掉下四层高楼,摔得到处都是。
那善扯着喉咙吼:“我说,还有别的引爆器吗?”
与此同时,扩声器里传来洪亮的声音,“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重复一遍,这片区域已经被警|方包围,不要负隅顽抗——”
洪奎像被抽离了主心骨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
峰回路转得太快,米安安觉得大脑已经跟不上了,眼前的景象就像被打上了蜂窝状的马赛克,支离破碎又恍惚得不真实,一直支撑着的劲也随着她缓缓吐出的那口气,飘出体外。
她膝盖一软,向前倒去。
残留的意识里,她只知道自己被颜队长抱住了,他粗粝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划过她的嘴角,“为什么不替我保护好自己,米安安!”
她迷迷糊糊地想起,颜队长不是第一次说了,他要她替自己守好最重要的东西。
那个东西……好像,是她。
对不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