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瑾掏出锦帕,给她擦着眼泪,温声道:“他现在是丞相,出入宫门凤阁,举世瞩目,就算他不肯回来,咱们也不至于像从前一样无处去寻他,他不回来,咱去请他回来就是。”
任遥稍稍安定了下来,低头扭着锦帕,嗫嚅道:“都怪我。”
任瑾拖长了音调道:“可不,这事都怪你。你说刚才南弦没走时你怎么不跟他解释?你跟他说,自从他离开了长安你就跟冯元郎很少见面了,唯一的交集便是托了冯家的马队去北疆寻他……”
任遥靠在任瑾的怀里,将脸贴在他的襟前,啜泣道:“等他回来我就跟他说……”
任瑾低头摸着她的鬓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任遥恼恨了自己一天,她明知道文旌不喜欢冯元郎,还要在这个时候出来见他,真是欠考量!
一直恼恨到迟暮时分,文旌还没回来。
任遥便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打开正门出去张望,徘徊了半个时辰,没等来文旌,却等来一个穿湖水蓝锦衣的少年。
他以白玉束冠,容颜俊秀,还隐隐透出雍贵的气质。
站在任府前扫了一眼,看到了任遥,朝她招了招手。
气势汹汹地问:“文旌是不是住在这儿?”
任遥有些为难地道:“他昨晚住在这儿,今晚是不是还住这儿就不知道了。”
“……”
那人正了正衣襟,恶狠狠道:“我就在这儿等他,他要是敢不回来,我……”他略显顾忌地看了一眼任遥,吞下了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