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两秒,黎正青道:“你知道,我想调查清楚一件事也不是什么难事。”
男人眼睑微垂,喉间溢出一抹低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做的不对?”
黎正青长叹一口气:“我早就说过,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你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她?”
如果不是老陈,闻欢可能早就被她那后妈使手段送进福利院了。
陈司灼眸色沉了沉。
黎正青:“当年你们都还小,闻可欣才多大?八岁?九岁?好,就算她是受人教唆,但如果对方死不承认,谁又能找出证据来?”
陈司灼曈眸深静,干燥发白的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来。
老黎又道:“未成年人保护法你忘了?当年律师不是告诉过你,没有证据,就算起诉,结果也是一样的,更何况对方只是个小孩子,
你当年那么小就知道去找律师咨询,还承担起了照顾她的责任,已经很难得了,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对自己那么苛刻?”
黎正青双手抱臂,站在那里,垂眸望着他。
他了解过,十多年前,闻家的条件也并不算差,闻叔叔一个人手握整个集团的大头,实力财力可见一斑。
陈司灼一个小孩子,哪里能跟沉浮商场多年的老油条比?
在他面前还能不落下风,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有时候是真的打心眼儿里佩服老陈。
黎正青长叹一口气,“如果我是你,我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闻欢端着托盘进来了。
她抿着唇:“灼哥,黎院长,水来了,不过有点热,需要冷一下。”
男人抬眸,上下打量着她,眼底多了几分平日里瞧不见的缱绻温柔,“辛苦你了。”
闻欢摇头,“不辛苦,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陈司灼:“好多了。”
“要不要多休息会儿?”
黎正青:“你们聊,我先出去。”
闻欢扭过头,对他道谢,“黎院长,谢谢你。”
黎正青一摆手,“谢什么,应该的。”
闻欢抬眸看着他,没言语。
黎正青看了眼陈司灼,挥挥手道:“你们俩好好的。”
闻欢把他送出门后,又折回来看陈司灼。
她望向他的时候,他正眯着眼,枕着胳膊睡觉。
闻欢伸出手,贴在他额头上感知了一下温度。
有一点烫。
她趴在他耳边,小声道:“灼哥,你先睡会儿,待会我水凉了我喊你。”
她要先拿毛巾给他进行物理降温。
男人缓缓睁眼,握住她的手,“你喂我。”
闻欢脸瞬间羞得通红。
陈司灼垂眸,低声道:“只是发烧,不会传染给你的,嗯?”
闻欢:“我不是怕传染,我是,我是……”
陈司灼:“是什么?”
闻欢看他一眼,又迅速避开视线。
她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害羞?”他眉梢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