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我父君请来!快滚!”
柳儿如获大赦,赶紧离开寢殿,就连扣在地上的金盆也未拿走。
兰侧君本在寢殿中修剪花枝,看到满脸泪痕的柳儿时,眉头一拧,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就来到了唐瑾舒寢殿,在即将进内殿的门时,他掏出帕子亲自给柳儿擦了擦眼泪。
柳儿眼泪挂在眼角,惶恐的看着兰侧君的动作,兰侧君弯着腰动作轻柔至极,柳儿被他嘴角的微笑牵扯住了心弦,让她恍然有一种错觉,此刻为她擦脸的不是尊贵的侧君,而是她的哥哥一般。
柳儿被自己的肖想惊得后退了一步,兰侧君动作僵在半空中,叹息道:“舒儿骄横,苦了你们了,等过去这段时间……一切就好了。”
兰侧君手指微蜷,目光眺望向远方,好像在期盼着什么。
柳儿道:“柳儿不敢有怨言,一切都是柳儿该做的!”
兰侧君唇角弯了弯,往寢殿走去,路过她身边时,将手中的帕子放在了柳儿的手上,柳儿惊恐推脱,兰侧君却转过头,笑的宛如一个纯真的孩童。
兰侧君道:“我向来只喜欢最好的东西,而这个帕子它已经不让我满意了,无用之物,向来配不上我。”
柳儿看着缓缓关上的殿门,心中的委屈全部消散,帕子轻柔的触觉还留在脸上,仿佛她也如别人的掌上明珠一般,得到了应有的疼爱。
兰侧君方踏进殿内,便看到地上的金盆还有洒了一地的水,唐瑾舒披散头发坐在殿内,眼眶微红,兰侧君知道,她一定是气的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