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槐夏没有做声,只是乖巧如鹌鹑的站在他背后,生怕惊扰了他。
“照着这个方子抓药,喝七日便好。”
“好嘞,多谢大师。”方才被撞那小少年一听,连忙接过方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江槐夏虽是不通医理,但却看得出他所开的方子上,都是最便宜的药材。见慧悟看过来,她竟有些浑身不自在。“咳,大师,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说着递过去一个荷包。
慧悟一愣,似乎对江槐夏一上来递荷包有些不理解。
“大师,您视钱财如粪土,但这慈悲为怀……少不了银子。我个大魔头拿着那么多银子也没用,不如给您保管,还能发光发热。”江槐夏见慧悟不接,便直接把荷包放在了他的光脑门上,笑的很是恶劣。
慧悟有些无奈的把荷包拿到手里,刚想说些什么,没想到那来去如风的女施主早就跑路了,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他叹了口气,刚想把荷包纳入怀里,忽的蹙眉顿住了。
打开荷包,最上面是一串黄花梨的念珠,同之前那一串一模一样。下面还有一张小纸条:“你给我的,我就不还你啦。”
慧悟一怔,轻轻摇了下头,随即换下了手里的金刚菩提手串,把那念珠套在了左手上。
另一边
江槐夏心情很好的在街上踱步,摇着扇子乐的不行。这手串是她在突破一流以后买的,只是想着又欠了他一个的人情,不还点什么心里不踏实。虽说这一个手串价格不菲,但也完全比不得这个十多年念诵的法器,她这回还是赚大了。
她扬起手,学着慧悟的样子拨弄着佛珠转了几转,隐隐的似乎又闻到了一股香火的味道。说不清道不明,同黄花梨的味道并不相同,不过江槐夏倒是很喜欢,常常闻着这个味道入眠。
慧悟好像……也是这个味道的?江槐夏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垂下了手。一定是和连飞白这货待久了,都有点不正常了。
想着那零三不知何时出手,江槐夏便打算住到附近的客栈去蹲守。没曾想,赏剑大会竟是吸引了那么多人,所有房间都被定下了。
“客官,您别为难小人了。现下所有房间都被订满,您若实在要住,只得委屈去柴房,虽是脏乱了一点,收拾收拾倒也勉强可以容身。”
江槐夏脸一黑,虽说她为了任务没少风餐露宿,但平常的时候,从来都不为难自己,住柴房?那是绝无可能的。
刚想望外走,却被一个背着剑的年轻人挡住了去路:“若是不嫌弃,可以和在下挤一间。”
呃。江槐夏脸更黑了,她还真是想不开扮作男子。虽是这么想,她面上并没有做出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多谢阁下好意,不必了。”
刚出门,她就遇到了望客栈走的慧悟。
“……”江槐夏眨巴了下眼,感觉脸有点抽筋。
假装没看见,她正打算开溜,却见慧悟盯着她半晌,幽幽来了一句:“人生何处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