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川?”江槐夏似笑非笑的接了茶杯,眼里愈加危险。
“此事是在下所为,不过,在下却也不知,为何要杀那人。”张居正一脸淡然,似乎并不知晓背后缘由的模样。
“你当真不知?”江槐夏冷笑一声,丢了茶杯砸个粉碎,随即飞身,便把匕首架在了张居正的脖子上。“说吧,谁让你做的。”
张居正依旧神色不变,似乎架在他脖子上的不是那锋利的匕首,而是空气一般,只是轻笑道:“在下实在是不知,姑娘便是杀了我,我也说不出来。”
见张居正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江槐夏冷笑更浓。她见了这么多人,自然知晓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这张居正的表现,显然不正常。
面无表情的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江槐夏发现这人,脸色终于有些变了。
“你是个有野心的人,我知道。可若是就这么简单的死了,无法给祖父报仇,岂不是很可惜。”江槐夏轻轻在他耳边开口,像极了蛊惑人心的妖魔。
她查过张居正的卷宗。张居正幼时聪颖,十二岁中秀才,十六岁当举人,堪称神童。故而辽王妃,便总是以张居正为榜样,教育自己的儿子。又恰巧,张居正的祖父在辽王府任职,王妃便常请张居正到府中,和小王爷一起学习。久而久之,辽小王爷便记恨上了张居正。等到他继承辽王之位后,很快便杀死了张居正的祖父泄愤。张居正知晓此事,便与那辽王府结下了梁子,一直试图弹劾辽王,却又人微言轻。
张居正闻言有一瞬间僵硬,随即他叹了口气,微微道:“是徐尚书。”
“徐阶?”江槐夏翻了翻脑子里的卷宗,忽的想到那个青词写的同样妙的礼部尚书兼太子少保,微微眯了眼。这家伙,似乎比严嵩这家伙城府还要深沉啊,也不知他千方百计,想弄到舍利有何目的。
“正是。”张居正实在没想到这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竟然真的这般心狠手辣。说来,也不知这子夜阁的消息是怎么透露出去的,这小姑娘也当真颇有些本事。交代完,张居正倒也不怕了,无视脖子前横着的匕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哼!”江槐夏冷哼一声,随手把匕首收回来,见血淋淋不由蹙了蹙眉,一脸嫌弃的揪着张居正的衣摆擦了起来。
“……”这小姑娘真是有点意思。张居正也不愿同这小姑娘置气,颇有些无奈的笑了。
“你小心着你的那个徐尚书,说不定哪日便找个人把你除了。”目的达成,江槐夏飞身掠走。冷冰冰的话语却还在空中飘荡。
徐阶啊。张居正端起茶杯眯眼,想来自己这处境怕是要不妙了。过两年,便该是站队的时候,这老家伙定然会把自己丢到裕王府那破船去吧?
脸色愈来愈冷,他不由挥袖进了书房。
他不过一人微言轻的六品小官,便是有什么想法又能如何呢?
既然翻不出浪,还不如索性乖顺,任其摆布。
说不定……还能有一二转机。
第37章 古怪老道
江槐夏回去的时候,心情有些凝重。这徐阶,虽然看似中正,不像严嵩那般,实则也是个硕鼠,只能说他比较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