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之前的想法,这凶婆娘,他惹不起啊!要是大人和她一起,怕不是要更凶残了。
“收起你那恶心的笑,前面带路。”江槐夏本就心情不好,见到这人,笑的一脸猥/琐,更是没有好脸色。
“好嘞。”方建义抹了把不存在的汗,连忙在前面开路。
自家人知自家人的事,他们这锦衣卫也就在普通人眼里威风,要是遇到真正的狠人,根本斗不过一回合的。
当然,像自家大人那种的,除外。
很快江槐夏便看到了,那坐在卷宗堆里,一脸疲倦的褚正青。
见到江槐夏,他很是淡定的抬了头,丝毫没有惊讶的模样,幽幽起身,给江槐夏倒了杯茶:“坐吧。”
江槐夏也不同他客气,坦然的坐下,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
还是熟悉的陈气,入口微酸,江槐夏蹙了蹙眉,放下茶杯,忍不住开口:“我喝过不少陈茶,但却没有喝过坏茶。你们这些锦衣卫,就当真混的这么惨,连口正常的茶都喝不得?”
“啊,竟然坏了”,褚正青一脸讶异的开口,却不见什么抱歉的表情,继续四平八稳的端着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着,“你此来找我有何事,应当不是只来批评我这茶吧?”
“我想问,我的身世。”沉吟再三,江槐夏艰难的开口。
褚正青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江槐夏此来问的是徐阶的事,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之前她坚定的不想知道,却也不知是什么改变她的想法了,心头微动,褚正青挥手屏退了方建义,幽幽开口:“你知道当今圣上的第四位公主吗?”
江槐夏被这话说的有些发蒙,她实在想不明白,褚正青突然说这公主是什么意思。不过想来褚正青不会忽悠她,眨了眨眼,她还是诚实的开口回了一句:“不知。”
“当今圣上第四公主,谥号归善,不过四岁便已夭折,死因不详。”褚正青说着,便定定的看着江槐夏不再言语。此事,若非他偶然看过卷宗上的一副图画,他也不会相信。
“你是说,我是那死去的归善公主?”江槐夏惊的冷汗都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本以为,自己是被亲生父母所遗弃,没想到其中竟然有这么多内情,让人不寒而栗。
归善公主为什么会“死”?她为什么还活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里面的一桩桩,都让人细思极恐,若是被有心人知晓她还活着,后果不堪设想。
“此事本来已经是十多年前的旧事,卷宗也都被封锁,但我却也问了宫里一些信得过的旧人,窥得了一丝事情的经过。
当年皇上病重,昏迷不醒,药石无医,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就在这时,有人提议,请普化寺的高僧和白云观的道士前来做法,祈求祛除邪祟,还圣上清明。
事情的经过,现今已经不得而知,只知晓后来白云观的道士胜了。而他们的法子,便是献祭一个皇上的血亲,来祈求上天的原谅……”
“所以他们就献祭了我?”江槐夏忍不住开口。她何其无辜,那群道士是如何丧尽天良,会想出这样的法子。
想到那日,那老道嘶吼所提到的师兄徒弟,江槐夏一下子全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