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见状,搂着端午要带回去。
“端午听话,爷爷晚上带你去买小糖人。”春花爹一瘸一拐过来把端午拉在怀里,端午同意了。
春花心头一阵喘不上气,有些气结。
李仁义的自行车走远了,春花娘马上把脸耷拉下来:“有了自己娃,到底还是嫌弃我端午了。”
“端午听着呢,别乱说。他到底是咱家女婿,不是咱儿子。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当着面说,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春花一路沉着脸,到家也没缓过来。
李仁义故意拿胳膊捣她,她躲开了。
“你要把端午留在我娘家,怎么事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
春花在外面很给李仁义面子,哪怕在自己娘家,她也没和他抬过杠。
李仁义就是知晓春花这点,才直接说要把端午留在娘家,把话说死了,让春花无话可说。
他不要给春花商量的余地。
他是喜欢端午,前两年也是把端午当亲闺女疼,那时候也是因为春花的缘故,毕竟爱屋及乌嘛。可是,时间久了,生活归于平淡和枯燥,他总还是要想自己的亲生娃。
他李仁义不是圣人,就是个吃五谷杂粮的普通人,心里多的是计较,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
生活啊,它能磨平你曾经所有的心潮澎湃,把你慢慢带回到现实。
他承认,他没有春花那样的心胸,可以义无反顾地一如既往地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娃子一直这样好下去。他不知道的是,春花做这些并不是刻意为之,她只是早把端午当成了一个不可或缺的亲人。
“春花,你别动气,对腹中胎儿不好。等过了几个月,我亲自去把端午接回来。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在家养胎,哪里也不要去。”
端午不在家的日子,春花觉得特别漫长。她从燕子姐家里找来一些鞋样子,用硬纸板描好剪下来。
做鞋子,成了她每天打发时间主要的事情。
李仁义不是经常在家,白天要在镇上公社忙事情,晚上常常各个村子跑着放电影很晚才回来。
这一年的春节似乎来得特别迟,漫天的雪花飘了好几场,才终于迎来新年。
春花算了算日子,年后就可以把端午接回来了。
过节前要给娘家下节礼,李仁义说这些不用她操心,他早给爹妈送去了半扇猪羊和二斤酒。
过年前的一天,说要出去办年货的李仁义办了件大事,联合收割机买回来了。
如果没有联合收割机,会不会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李仁义多年以后想。
第16章 胎记
过年后,春花觉得心头终于顺畅了些。
一是李仁义受不了春花的叨叨,拜完年就把端午接回来了;二是春花熬过了吃啥吐啥的妊娠期,胃口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