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薛氏讷讷地应了一声,望着崔骁匆匆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唇角翘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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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勤政殿里的烛火已经亮了一宿,皇帝却丝毫没有睡意,只是撑着额角,愣愣地望着驿官快马加鞭从濠州送回来的密信。
端淑公主赵语端了一盏参茶进来,轻轻放在她父亲跟前,柔声劝道:“父皇,您喝了这参茶,去榻上歇一会儿吧。”
皇帝缓缓抬起一只手,掀开茶盖撇了撇那浅褐色的茶汤,冷不防又丢下了茶盖,站起身来:“阿语,那小兔崽子……运气就真那么不好?”
赵语怔愣了一瞬,继而摇头轻笑道:“父皇,女儿可不敢欺君,所以得实话实说。我现在啊,还真不怎么担心。这事儿,表面上越急越险,咱们越不必着急——太像阿柬一贯的作风了。”
“朕何尝不是这样想?只是,那小兔崽子如今也不知猫在什么地方,悄悄躲着看热闹……”皇帝嘴上说着不着急,却依旧忍不住有些咬牙切齿,“朕只是没想到,那帮狼崽子还真敢下得去手!敢对当朝太子动手,就不怕朕夷了他们九族么?”
赵语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他们当然怕父皇的雷霆之怒,可是他们已经没有办法了,阿柬已经拿到了他们足够多的证据。做,还能生死一搏,也许能够保住京中某些人的性命,替他们照看妻小;不做,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至于阿柬,现在肯定已经偷偷溜回了京城,却不知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才愿意舍得现身。
“那现在……朕只能陪着他演这场戏?”皇帝一个眼风斜斜扫过来。
赵语嘟起嘴,假意思考了一下,笑眯眯地点点头:“恐怕只能如此咯……不过,女儿能帮您把他抓出来。”
“小兔崽子……”皇帝又是一声低低的咒骂,却是十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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