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那位屁股开花的傅大人,顶多再算上一个监管不力的工部尚书方文清。
“不可能没有田颁的手笔……”赵柬皱了皱眉,语气十分肯定,“左柒,你那边查得如何?”
“回殿下,属下这里倒是有了一点儿眉目,而且与安定侯府有关。”他近来一直都在查京郊外给他们家老大下毒的那伙儿人。
他说什么来着?
赵柬眯了眯眼:“继续。”
“是,”左柒缓缓禀道,“属下通过薛太医结识了几位西域来的商人,但他们都没有贩卖甚至接触过那些制作流光散的珍贵药材。据他们所说,那些都是极罕见的货色,一般的西域商人根本弄不到。然而,从西域到大燕的商队里,有一支特殊的商团,他们人数众多、财力雄厚,光骆驼便有上千匹,听说与西域的皇室关系密切。他们应当有那个实力和渠道,拥有那些药材,甚至流光散成品。”
“那商团名叫‘查耶齐’,意思是来自西方的雄鹰,所以他们的旗帜都是雄鹰的标记。他们的大当家和二当家都是西域人,但三当家却是我大燕人。”左柒顿了顿,见老大没有觉得自己啰嗦,方继续说道,“那三当家名唤田冲,原是安定侯府的家奴。大约二十年前,安定侯做主将其脱了奴籍,不过很快便不知所踪了,直到……”
“直到他摇身一变,成了‘查耶齐’的三当家?”赵柬接过话茬,没有焦点的眸光渐渐转冷,“真看不出来啊,田颁那老狐狸居然有如此大的眼见与魄力,当真是做大事的人!”
“如今知道那田冲本来身份的人已经少之又少,属下也是经过多方打探,才找到了这些蛛丝马迹。”左柒补充说道。
那是自然了,二十年前布下的居么,当然鲜为人知,而且田颁行事又向来小心谨慎……只是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大对……
“你们说,孤的金蝉脱壳之计,淮西那边的人能察觉么?那帮人到底是冲孤来的,还是冲你们两个太子近卫来的?”赵柬沉吟了半晌,喃喃说道。
有时候想不通一些事,倒不妨将这些事再摆到最初的位置去过一遍。
“按理说,殿下的计策应当百无一失才是。单看您失踪后,淮西那帮人的反应,可见他们还是信以为真的。就算他们有所怀疑,要想往京城递消息,也没咱们快。”右捌十分肯定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