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他,陆之瑾的以后,会有壮阔的山海,万里的风沙;会踏着春风得意,看尽繁花。
裴疏的眼泪越流越多,最后变成撕心裂肺崩溃大哭的模样,而他口鼻中殷红的血迹则让那张面容看起来十分骇人。
他慢慢松开陆半风的手腕,也慢慢松开手中紧攥着的玉佩。双目还在淌着泪水,视线却慢慢失去了焦点。
玉佩“哐铛”一声再次跌落回地面,裴疏半睁着眼,就这么停止了呼吸。
一切仿佛回到了数年前。
樽中酒满,桌旁小将军笑得肆意畅快。他举杯相碰,酒水洒落在他手背上,炙热无比。
没有大闹一场,也未悄然离去。
可一切都回不到从前。
……
裴疏死后,没几日便到了立冬。
羊肠山上,清霜冷絮裯,红叶满阶头。
宋锦拢着件绣竹纹的毛氅,坐在床榻上听姜凉汇报赈灾事宜,目光却始终落在半蹲着努力吹凉药汤的秦酥身上。
“属下已按照吩咐拿着官印去府衙批了赈灾文书,不日便可发往北方五郡,只是还需留些人手监督为好,不知王爷想派谁去办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