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一会儿,就听那人先道:“老五,你说最近这山头有齐云派的弟子出没,此话可当真?”
另一人道:“自然是真的,我还瞧见他们在这山下的村落附近徘徊,就是不知做些什么。”
“那可奇了,虽说这里距齐云山不远,可也不算近,地方偏僻,人烟又稀少,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谁知道呢?我们只要遵从主上的令,探查齐云派弟子的行踪即可,其余的不用管。”
另一人顿了一顿,道:“行,我知道了。说来我近日也有在这附近看到掌天教的弟子,虽不知他们究竟有何企图,但看模样倒似是在寻人。”
“是吗?听闻六年前那一役掌天教元气大伤,这几年都没在江湖上走动了,怎么忽然又出来了?莫非真是寻人,可会是什么人有这般重要?”
“哎,管他呢,我们该去与老大他们汇合了。不过说实话,这个地方还真没有我们开始想的那么简单呢!”
两人边说边起身走远,而后说的话蓝玖便听不真切了,但就这几句话却总是反反复复地在她耳边回旋着,听得她的心也随之愈发不安了起来。
她不认识这两个人,也不想知道他们与其口中的主上是谁,是出于什么目的追踪的齐云派。而齐云派又如何如何,她更加不甚在意。真正令她感到警惕的,是他们随后提到的掌天教。
当年她离教前,与教中的各位宗主长老闹得很不愉快,如今脱身出来了,原是发过誓再不理会这江湖纷争的。这个把年下来,她也确实如是做了,但这回不知为何,他们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虽然她也不确定那几人是不是冲她而来,但如若教他们知道自己在这里,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自己在这儿住得好好的,没有半点要搬走的意思,却忽然说要走,她该怎么和老岳解释呢?
而且想到就要和他告别,心底似乎还真有些舍不得。想来以后便吃不到他做的饭,也尝不到他酿的桂花蜜了吧?那也不会有人带她出游,去江滩上听雪,给她念最时新的话本子,捎来热乎的蟹壳黄烧饼了。
原来自己竟已那么留恋与他居于一个屋檐下的生活了吗?
而这种朦胧的又在逐渐变明朗的感觉难道是——喜欢?
原来自己竟已喜欢他了吗?
可是这已太迟了。
即便预料会有与他分别的一日,可却不曾想这一日竟会来得如此快而毫无征兆,以致她的后知后觉竟来不及予她说出口的机会。
但又好在她还没有说出口,所以在转身的时候还能少一点留恋。
只是从此少了能陪伴她的人,日后漫漫长路暗无边际,又得她独自一人走了。